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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曲剧《骆驼祥子》触动人心

时间:2016年01月18日来源:中国文艺网作者:单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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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曲剧《骆驼祥子》剧照

  由北京市曲剧团有限责任公司报送的参演剧目《骆驼祥子》于1月12日—13日在长安大戏院震撼登场,本剧由北京市曲剧团青年演员李相岿挑梁主演。现场观众均被触动人心的剧情深深打动,有观众称赞其“悲得圆满,美得洗练”。

  1月15日,在来自文化部、研究机构、院团的多位专家对该剧和主演进行了评议,给予了高度赞誉,专家们表示:“北京曲剧《骆驼祥子》在忠于原著的基础上,人物形象更为丰满,突出当下时代特征,几位主演对人物揣摩很到位,唱念做打符合剧情设置。”同时,《骆驼祥子》主演李相岿的表演受到专家认可:“李相岿可塑性很强,祥子的巨大转变给演员提出了很大难题,但是李相岿完成得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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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曲剧《骆驼祥子》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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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曲剧《骆驼祥子》剧照

  据悉,本次演出的是经过两次修改的“升级版”《骆驼祥子》,由著名剧作家王新纪编剧,著名导演张树勇执导,在作曲、唱词方面更能突出北京曲剧的风格,更加贴近老舍先生原著的本意。导演张树勇说:“我们要充分理解《骆驼祥子》这部剧的根本意义是什么?其实,这部剧讲述的就是祥子在旧社会大背景下的堕落经历,因此,所有的剧情必须围绕祥子这个核心人物展开。”2013年,“升级版”《骆驼祥子》首次登台,立刻获得业内外一致好评。

  本次《骆驼祥子》中的主力均为北京市曲剧团的中青年演员,主演李相岿曾坦言,为了摸索祥子的不同状态,刻画出祥子的复杂性格,他在不断的演出过程中也逐渐摸索出自己的一套方法,在表演中加入了自己的体会。

  观剧之后,许多观众难抑内心的激动,一位中年戏迷激动地称赞道:“北京曲剧《骆驼祥子》真切地让观众感受到老舍笔下民国时期中国社会底层人物的欲望、挣扎和宿命。”另一位观众用“悲得圆满,美得洗练”概括全剧,并表示,北京曲剧《骆驼祥子》无愧于经典之作的称号。此外,更有戏剧专家在博客中发布了剧评,称赞道:“北京曲剧《骆驼祥子》构思完整,呈现干净,一度扎实,二度严谨,编导演实力均衡,音乐出色,主题开掘方面超越以往,堪称经典。”

“升级版”《骆驼祥子》“接地气儿”

时间:2016年01月15日来源:中国文艺网作者:单鸣

“升级版”《骆驼祥子》“接地气儿”

主演李相岿被赞最“地道”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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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驼祥子》剧照

  近日,全国地方戏优秀中青年演员汇报演出在京举行,由北京市曲剧团有限责任公司报送的参演剧目《骆驼祥子》在长安大戏院精彩亮相,本版北京曲剧《骆驼祥子》经过多次打磨修改,在作曲、唱词方面更能突出北京曲剧的风格,更加“接地气儿”,更贴近老舍先生原著的本意。青年演员李相岿挑梁主演,被观众盛赞为最“地道”的祥子。

  1月15日,多位专家及《骆驼祥子》主创人员在中国评剧大剧院召开了专家评议会。多位专家一致认为:“北京曲剧《骆驼祥子》忠于原著,又突出当下时代特征。演员干净劲道,唱念做打符合剧情设置。整场演出目的性明确,一步步走下去很有说服力。”同时,专家们也对主演李相岿给予了较高的肯定:“李相岿可塑性很强,从最初质朴的、生命力旺盛的祥子,最后一步一步堕落,变成完全扭曲的祥子,本身给演员提出了很大难题,但是李相岿完成得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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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驼祥子》剧照

  据了解,北京曲剧的头版《骆驼祥子》是上世纪50年代初该团建团后排出的第一出戏。2011年,该团又创排了由著名剧作家王新纪编剧,著名导演张树勇执导的第二版《骆驼祥子》。第二版一经亮相,就在观众和专家中引起了轰动,被称之为“颠覆了以往所有的改编”。

  但在第二版《骆驼祥子》推出后,王新纪和张树勇二位对自己的作品都觉得还不够满意,因此又做了大修大改,在2013年创排了“升级版”《骆驼祥子》。北京市曲剧团团长孙东兴认为,“升级版”《骆驼祥子》更加贴合老舍先生原著的本意,表现出的是在那个时代中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的命运。此外,著名作曲家戴颐生对该剧的音乐唱腔又进行了“精炼”、“精锻”,使这出戏的音乐唱腔“老味儿”更浓更纯了。在舞美、灯光的表现上也更为精细,更加切合这出戏的氛围和剧意。

  本版《骆驼祥子》以北京市曲剧团的青年演员为主力,优秀青年演员李相岿挑梁主演。这支年轻、自信的队伍,在让京城观众领略北京曲剧的独特魅力的同时,也展示出了北京曲剧新生代的活力和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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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驼祥子》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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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驼祥子》剧照

  作为北京市曲剧团中青年演员的代表,“祥子”的扮演者李相岿曾在北京曲剧《北京人》、《珍妃泪》、《烟壶》、《茶馆》、《正红旗下》、《四世同堂》、《黄叶红楼》、《歌唱》等一系列作品中饰演重要角色,并于2012年第四届全国少数民族文艺会演中荣获最佳新人奖。

  在《骆驼祥子》中,李相岿完整地展示了祥子从一个对生活充满希望的青年沦落到受金钱诱惑最后自暴自弃的过程。为了摸索祥子的不同状态,刻画出祥子的复杂性格,李相岿在不断的演出过程中也逐渐摸索出自己的一套方法。李相岿曾在采访中表示:“我从表演、台词、形体等多个方面来表现这种感觉,同时也借鉴了许多故事里的人物发展状态,在表演中加入了自己的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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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娣饰演北京曲剧剧目《少年天子》的孝庄皇后。 北京市曲剧团供图

《林则徐在北京》联排现场,能看到不少北京市曲剧团今年新招的年轻人。新京报记者 王嘉宁 摄

在活动现场,许娣为观众们介绍了北京曲剧的产生、发展,自己的从艺历程以及拜师和带徒的经历,特别是自己如何把曲剧表演融入到影视表演;尹宝衡老师则为大家介绍了曲剧音乐的发展;而李相岿则介绍了《林则徐在北京》的创作过程,自己对这出戏中林则徐的理解;彭岩亮则谈了自己如何在这出戏中创作反面人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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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嘉宾们为观众即兴清唱了曲剧小段,李相岿还教唱了《林则徐在北京》中的一段新曲“小小鸟”。最引起现场观众兴趣的是当彭岩亮清唱的时候,许娣情不自禁地口唱过门为他伴奏。

《珍妃泪》演出,甄莹饰演慈禧太后。 北京市曲剧团供图

许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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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留北京,想成角儿

曲剧弥补了北京没有地方戏的空缺

北京市曲剧团租借北京京剧院楼后院的3至4层办公。 新京报记者 王嘉宁 摄

李相岿拍过电视剧跑龙套,表演过年会节目,主持过楼盘开幕,假扮过总经理剪彩。穷,成为李相岿生活中最大的障碍,这个障碍也直接造成他几次动过“出走”的念头。李相岿在进团初期时演出极少,一年最多只演20至30场次,还只是群戏角色:“那时工资两千不到,我去影视剧组平均每月拿近四千,真想走,而且北京曲剧小众,在当时看不到任何前景。”

说起曲剧,一些老观众可能知道,但是年轻的朋友们就不太清楚了。在这次的“谈艺说戏话北京”的活动现场,北京曲剧著名表演艺术家许娣老师先给大家介绍了一下北京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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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迫于生活重压,李相岿第一次动了辞职的念头。“走,不舍,骨子里觉得它或许仍能有迎来转机的那天。不走,又觉得在这里毫无前景。”北京曲剧的转机尚不明朗,但李相岿在翌年迎来职业转折点。2008年,团里排演《北京人》并连演八场,李相岿人生中首次担当男一号:“大家的热情对当时处在徘徊、犹豫期的我来说,起了定心作用。”随后,李相岿在团里主演了不少剧目。直到2017年,已经结婚生子的他,二次萌发了想要离团并告别曲剧的念头。“收入暂且不提,想走是因为剧目质量太次,我作为演员实在觉得没有意思。”而这一次,他被团里的老前辈劝住,“你如果走了,是你和北京曲剧的双重损失。”

澳门新葡萄京官网网址什么人还在唱南阳梆子,骆驼祥子。“北京曲剧是在1949年解放时期左右,有一些伟大的曲艺艺人,因为不满足自己所从事的专业,而创造了北京曲艺剧。北京曲艺剧产生以后,老舍先生说你们曲艺剧不像个剧种,干脆你们叫曲剧得了,但是为了和河南曲剧区分,冠名北京曲剧。喜欢曲艺的老舍先生给予了曲剧极大的关注,为北京曲剧写了一个戏,叫《柳树井》。在1951年,因为《柳树井》的演出,因为老舍先生的命名,北京曲剧就诞生了!其实无论是评剧还是京剧都不是我们本土的,所以说,北京曲剧弥补了北京没有地方戏的一个空缺。”

《林则徐在北京》联排现场,所在的排练厅为北京评剧院排练厅。 新京报记者 王嘉宁 摄

李相岿的师弟胡优留下的原因不太一样,他本次在《林则徐在北京》中扮演道光皇帝,属男二号,戏份相当吃重。自小学习声乐的他,为了“留北京、是本科、包工作”三个理由在高考时选择投身北京曲剧事业,能坚持到如今,胡优凭的是“自己能成角儿”的信念。相较于跑了十多年龙套的师哥师姐们,胡优进步神速,很快成了团里的“小角儿”。去年“名家传戏”工程,胡优被选中,由著名北京曲剧表演艺术家张绍荣亲传《龙须沟》。但他同届的不少同学,在还没有熬出头的龙套阶段就已经坚持不住而纷纷离团。“毕业那会儿25个人进团22个,如今只剩下一半。”胡优自觉有潜力,于是过低的收入变成了一个可以忍耐的事情,他月收入万余元,太太是大学同学也是同事,因休产假,每月只有三千元底薪,一家三口,全指望着不到一万三的工资过活。胡优偶尔也会去剧组接戏补贴家用,但他并不愿意长期跟组,“我对金钱不太在意,我更喜欢北京曲剧的舞台,在这儿我能实现自己的价值。”

“北京曲剧应该是大雅和大俗的结合体。所谓的‘雅’是它和我们的诗词歌赋有紧密的联系。北京曲剧实际上是以单弦牌子曲为我们的最主要的音乐进行延展的,它的前期是岔曲。岔曲是在清初的时候就有,那个时候是文人墨客玩的。大俗是它特别的贴近生活,‘一半鱼儿和水煮,一半到长街’,很口语化。所以我们说北京曲剧是在一个特别高位上发展起来的群众艺术,一直有生命力。这也是因为我们的历史太深厚了,是因为老祖宗给我们留下的东西太好了。”

日前,北京曲剧《林则徐在北京》在天桥剧场开锣首演。这是北京市曲剧团为纪念虎门销烟180周年而创排的全新剧目,作为北京市曲剧团近年来首次采用年轻创作班底创排的原创剧目,此剧也被视为该团低迷数年后的振兴之作。

相较于胡优的决心,近年新进团的毕业生们则显得对前途毫无期待。山东人周璐敏今年仅18岁,她选择曲剧的理由是,“我是外地户口,我想在北京上学。”对于她来说,学习北京曲剧的过程困难重重,毕业后的未来也颇有前路漫漫之感。而作为团里凤毛麟角的北京本地人,出生在世纪之交的演员王虹丝毫没有“地域优越感”,也毫无“成角儿”的企图与自信。因为“升学无望”选择学习曲剧,学了6年后进团,王虹觉得自己对于曲剧,始终“有感情,没热爱”。她不准备也没有勇气把北京曲剧作为自己的终身职业,“剧种需要传承,但我没有能力承担这些,我也没想过唱成什么样。”

许娣老师1978年毕业于北京戏曲学校,说起如何走上曲剧表演道路时,她说:“其实更多的也是一种缘分。当时其实没有听过北京曲剧,人家去招生就考进来了。因此进入曲剧团以后,觉得说唱难极了,自己怎么唱都唱不好。那怎么办?天天练。好在我们的老师都非常认真,包括我的老师魏喜奎先生。这些老先生、老艺人们给我们创造了这样一个剧种,让我们再不断耕耘、不断完善。”

从1952年北京曲剧正式诞生,到1984年正式建团后的佳作频出,到上世纪90年代数个经典剧目连演百场惊艳京城,到2009年在长安大戏院十台大戏连演数天的锣鼓喧天,再到近十年来从首都人民乃至全国戏迷的生活中不断淡出,作为北京唯一土生土长的地方剧种,北京曲剧从初兴、繁盛走到了“触底反弹”的今天。舞台剧、戏曲的演出市场近些年不断扩大,观众席所见的年轻面孔逐日增多,而北京曲剧的演出,似乎很少出现在年轻观众的选择之中,曾辉煌一时的曲剧,究竟面临了什么样的困境?如今还有谁在唱?

谈到自己带徒弟,许娣说:“我也收了一个徒弟,叫王玉。当王玉提出要拜师时,我觉得她的声音和她在舞台上的感觉是我所要的、是我所欣赏的,而且我也觉得应该是魏先生喜欢的,因为我要教的不是我自己的东西,是魏派。”

辉煌

剧目跟不上,成角儿无用

2018年,许娣老师凭借电视剧《我的前半生》中罗子君母亲,而获得了第24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最佳女配角奖。对于在影视表演中的艺术创作,许娣老师说也可以从曲剧的表演中有所借鉴。“我非常感谢那个时候我们在戏校打的基础,这让我学会了体验人物。有了曲剧舞台的历练、体验,到电视剧上自然就会了。有的时候我在拍戏时,导演也会告诉年轻人,说你们过来看看,许老师的眼睛很亮,还专门有人来跟我学。这也是在曲剧学习时的训练——当你要表达的时候,你眼睛要有亮点。

90年代迎来高峰,一出戏9个月演百场

如今已转型为全职话剧演员的董汶亮,是北京曲剧90年代黄金时期的亲历者与见证者,1999年高三的他因为看了北京曲剧版《茶馆》,而决定报考北京曲剧专业作为他在电影学院及中戏之外的高考保底,后来这成了他唯一的入学去处。2012年董汶亮离开北京市曲剧团,成为国家大剧院演员队的一员,没能坚持下来的原因,被他归咎于“命运”。

年轻的时候,许娣老师原本就有机会拍摄电视剧,但都被她回绝了。面壁练声、坚守舞台,这是她年轻时工作的心态,而这充满了付出的辛酸。

北京曲剧以北京曲艺中的单弦牌子曲为基调,唱词及念白均采用北京方言,不仅最能代表北京地域特色,还是唯一土生土长的北京地方戏。1952年,老舍创作的《柳树井》开锣排演,宣告了北京曲剧正式诞生,“曲剧”也由老舍倡议命名。因老舍作品中的京腔京韵及对北京文化的深入洞察,其作品被数次搬上北京曲剧的舞台,多部作品成为这一剧种的代表剧目。北京曲剧没有如京剧般严格的行当划分,也并不讲求程式化表演,其表现方式在借鉴了话剧等兄弟剧种的艺术特点后,结合唱腔形成独特的演出形式。

董汶亮能进团,绝对占了是北京人的便宜,可彼时领导没想到竟然招回来一个小角儿。“要成角儿,成曲剧团的角儿。”是董汶亮在团里时最大的梦想,那时的他,站在舞台侧目条边感觉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2003年,时年大四的董汶亮就已在长安大戏院的舞台上与张绍荣合作《茶馆》,出演秦二爷。2009年北京曲剧十台大戏展演时,他又在其中领衔3台,主演了4台,“团里确实把能给我的都给我了。”

许娣老师说:“有一次濮存昕说自己演一场话剧只有200块钱,而且还时常发不下来,我在现场没吱声。你们知道我主演一场多少钱吗?10块钱。但我们那群人没有任何怨言。做民族艺术就要忍住孤独、甘于清贫,那时候我连个裤子都没钱买。”

1957年首演的《杨乃武与小白菜》是北京曲剧影响力最大的剧作之一,其主演为北京曲剧表演艺术家魏喜奎,从首演至1969年,该剧演出多达700余场,观众达70多万人次;60年代该剧与香港合拍为黑白、彩色电影并在其后被全国100多个剧团、不同剧种移植编排。及至1980年,北京曲剧以清光绪年间“戊戌变法”事件为背景创作《珍妃泪》,30天内连演36场,前后几年的演出场次更高达405场,极为火爆,直到2009年北京曲剧十台大戏展演时,它仍是该剧团的代表之作。

离开归结为“命运”是因为2012年,董汶亮领衔主演的话剧《花事如期》即将上演,但剧团突然通知董汶亮回团排练《骆驼祥子》,董汶亮要求看在票已出售的份上,演到话剧此轮结束立刻回团:“给我分的只是一个群众角色,并不重要,也非不可替代,但是跟团里始终无法谈拢。”无奈之下董汶亮选择了辞职,可他随后发现“这个戏后来根本没排。”如今想来,董汶亮觉得自己与剧团的矛盾更像是“艺术之争”。那段时期他在外不断接触新的艺术门类、提高自我要求,但当标准线越画越高之时,他再回望曲剧,发觉二者审美上已脱节。“走其实是早晚的事情。”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许老师面壁30年练声,面对很多诱惑,仍然脚踏实地保持自己的专注力。这是老艺术家作为领头羊为年轻人树立的榜样。

在上世纪90年代,北京曲剧的发展迎来高峰。1995年首演于首都剧场的《烟壶》创下短短9个月演出百场的纪录,其后几年创排的《龙须沟》及《茶馆》同样广受赞誉,演出高达百场,北京曲剧名家孙宁、甄莹、张绍荣等主演上述剧目,风头一时无两,曾在热播剧《我的前半生》中吸粉无数的“薛珍珠”扮演者许娣,正是北京曲剧《龙须沟》的主演,并凭此夺得第十四届梅花奖。

杜晓涛也是离开的一员。2013年离团的他,如今已是小有名气的影视剧制片人兼执行导演。杜晓涛考曲剧专业的动力同样为了“进北京”,离团的原因则是“为前途”。杜晓涛自大学期间开始外出接戏,一直片约不断。彼时在团里月工资不到2000元时,他已经可以在外接到一集一万片酬的电视剧,每年单此至少挣出几十万;但代价是他不得不减少在团工作的时间与精力。

尹宝衡

进入21世纪后,北京曲剧虽仍有新戏,但难比旧时风光。2009年,北京市曲剧团在长安大戏院举行十台大戏展演,当时仍为曲剧团演员的董汶亮,自认那是团里包括北京曲剧“巨大的回光返照”的一年。此后,北京市曲剧团虽接连排演了《正红旗下》《徐悲鸿》等剧,但始终反响平平。

那时杜晓涛常面临两边工作无法平衡的痛苦:连续两三年,他都因外出演戏耽误团里工作而写检查;他也因剧团工作而拒绝过《亮剑》的邀约,这被他视为终身之憾。导火索出现在2013年,彼时团里排《歌唱》,但杜晓涛在影视剧组赶上最后一场杀青戏无法赶回,于是陷入两难:“那时刚有孩子,花销很大。我在团里每场演出费才100元,必须出去接戏。”屡屡出去拍戏挣钱耽误团里工作,是导致两者矛盾激化的根本原因。

曲牌体融合板腔体是曲剧创新

困境

去留间,电视剧《芈月传》导演组向杜晓涛伸出橄榄枝,几番权衡下,他决定辞职去做服化道副导演。杜晓涛至今仍不觉得钱是他离团的最大因素,“如果当时给我李相岿他们现在的工资,让我够活着,我应该也就不愿意走了。”但他并不后悔离开,“成角儿有什么意义?这是个受众面如此之窄的剧种,我介绍自己是曲剧团的男主演,倒不如说是《芈月传》的副导演。”虽然如今团里条件的转好,让大家能够更踏实的演戏,但杜晓涛还是觉得,现在的境况都是各自评测后作出的选择。“人总是会往引力大的方向走的。”

北京市曲剧团高胡演奏家尹宝衡老师说:“曲剧真正的主弦应该是三弦,我们老祖宗传下来,在创立之初是韩德福老师主导的。他就觉得当时光一个偏中音的三弦有些不够。为了能发展得更好,韩德福老师就加了四胡、加了扬琴。”

1.演员流失严重,综艺演出占半成

找回老曲剧的韵味

谈及对曲牌的继承和创新,尹宝衡说,“曲剧发展到现在,已经有了比较完整的体系,但还有上升的空间。这里面就不能不提到我们团队一个著名作曲家、功不可没的戴颐生老师。”

1984年,北京市曲艺团曲剧队从曲艺团分离,正式建立“北京市曲剧团”,但如今,剧团演员们笑称彼时曾风光一时的剧团属于“三无剧团”,即无剧场、无固定排练厅、无独立办公地址。自1998年起,北京市曲剧团开始租借北京京剧院楼后院的3至4层进行办公,剧团的演出排练,也经常需要北京京剧院或北京评剧院等兄弟单位进行“帮助”。北京市曲剧团全年演出场次达400多场,但其中整本大戏及相声、北京曲剧唱段等综艺演出各占一半,综艺演出成为北京市曲剧团如今的工作重点。

如何让北京曲剧吸引更多的年轻观众,成了如今团里不少人思考的问题。胡优坦言,他希望将来的发展能够回归传统单弦牌子曲,而非如今作曲时偏爱的大段咏叹调。“为什么有的团体一段窑调就能唱火?说明年轻人还是喜欢老东西的,我们北京曲剧里同样也有,也很值得挖掘。希望将来我们能够往老牌子、老调上再次靠拢。”

“纯粹用单弦去完成一些宏大题材的东西,还欠缺一点力量。戴颐生老师在把曲剧带向板腔体方面进行了创新,第一个特别成功的戏就是《甄妃》。剧中有牌子,也有曲剧的味道。”

北京曲剧近年发展为何低迷?演员流失严重在新京报记者的调查采访中被公推为主因之一。目前,北京市曲剧团全团共有演员52人,其中近30位为去年至本月底新进演员,而他们的进入则多出于综艺演出需要的考虑。北京市曲剧团演员的构成除戏校定培毕业的学生外,亦不乏兄弟剧种出身及社招的演员,如《林则徐在北京》一剧的领衔主演李相岿,他2004年从中国戏曲学院北京曲剧表演本科班毕业后进团工作,与他同批次进团的8位同事,如今只剩下2个。过低的收入,成为北京市曲剧团演员流失的关键原因。

日前结束演出的《林则徐在北京》被不少人称为“曲剧触底反弹之作”,这部戏已尽力在向传统北京曲剧靠拢,整出剧目共使用了包括“太平年”、“探清水河”、“湖广调”、“剪靛花”等在内的多个曲牌,董汶亮评价这部剧:“让我找到点儿北京老曲剧的味儿。”

李相岿

曲剧团的演员收入以戏份轻重为标准分档,领衔主演为最高档,每场收入600元。此外,演员收入还需根据职称的高低乘以相应系数再加码。以李相岿为例,作为该剧的领衔主演及国家二级演员,他每场总收入可达720元。如今,李相岿平均每月演出至少5至6场,加上4000多元基本工资,月收入勉强过万,养家的责任则主要担在身为北大医学博士的太太身上。即便如此,这已经是李相岿进团15年来,收入最高的时期。

近年,北京市曲剧团从工会、收入、职工体检等各方面提升演职人员待遇,并极力发展剧目创排。今年仅上半年,北京市曲剧团已经排演两出大戏,下半年还将有系列演出活动。在团演职人员士气开始提升,离开的杜晓涛也希望将来有能力在资源方面给予团里一些支持,“毕竟团里缺的不仅仅是个别演员,宣传力度、办公条件、教学传承都得跟上。”《林则徐在北京》的推出或许昭示了剧团如今锐意改革的决心,但艺术上的积弱与人才储备上的匮乏,使得改变难以朝夕间实现。盛国生已经决定,在接下来北京市曲剧团的招生中宁缺毋滥,“以后没有好苗子,我们宁愿少招,不招。”而李相岿则在采访中提及,自己在招聘面试中曾见过非常好的苗子,但最终没有收录。“他太好了,不适合干曲剧,曲剧团留不住他。”

演“禁毒大使”林则徐不盲目求新

2.北京地方戏如今难找北京人

此前影视作品中的林则徐形象,像《鸦片战争》里的鲍国安、《林则徐》里的徐正运都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和以往戏剧表演不同,这次的侧重点是“北京”。据史料记载,道光皇帝曾多次在北京面见林则徐,但他们的谈话内容并没有明确地被记录下来。这样一来对编剧创作、演员角色定位都是很大的挑战。

北京市曲剧团在招生中面临重重困难,“军心不振”根本上源于生源对北京曲剧的了解与热爱严重不足,以李相岿的话说属于“很多希望从事表演但去别处去不了的人,就来到我们这儿唱曲剧。”

作为新版本的“禁毒大使”,《林则徐在北京》中林则徐的扮演者李相岿谈道:“当时接这个角色的时候,对林则徐的了解和大部分人一样,更多是通过影视作品的了解。我们拍这部作品,史料记载方面不是太多,也不是太好查找。作为演员,我不求标新立异去塑造一个新的形象。过去像鲍国安、徐正运等老师塑造的人物形象已经深入人心。我主要是向老艺术家学习怎么把人物性格表现出来。林则徐是福建人。福建属沿海地区,综合考虑其所孕育出来的人物性格、人和人的关系、家庭观念,包括林则徐从小受到的教育等等。这样最后塑造的人物形象是立体的、有血有肉的。我们想把过去没有看到的林则徐展现给大家,而不是说要刻意追求震撼效果。”

作为地方戏,“北京味儿”可谓北京曲剧之魂,除作曲及曲牌外,为保持“北京味儿”,北京曲剧要求演员演唱时的吐字归音、因字行腔都得讲求北京音韵。地道北京演员是曲剧舞台上最应有的组成部分,他们说话发音上自带京味儿,台词上天然便带三分功力,但因为收入较低,加之本地人不受户口吸引,团里极难招到北京本地人。“我们希望多找一些北京本地人,或者至少是在北京长大的外地人,会说北京话,熟悉北京文化,这样能帮助他们更好地理解北京曲剧。”北京曲剧演员、北京市曲剧团艺术总监盛国生介绍道。

和虎门销烟为事件、有始有终不同,《林则徐在北京》是一个过程。故事发生的背景是:清末内忧外患,鸦片荼毒同胞,林则徐上书道光皇帝请求禁烟,接密旨来到北京,君臣多次面谈共商大事。林则徐在北京不到三十天,却显得十分重要,虎门销烟就是这段时间林则徐从清廷那里争取到的结果。

这几年剧团为扩充演员储备,招聘中吸收了不少舞台剧表演专业的毕业生,但进团后如何二次培训这些毫无曲剧基础的演员,成了盛国生与分管教学工作的李相岿颇为苦恼的事情,盛国生直言“生源质量正逐年下降”。据悉,北京曲剧的教学体系大体上与其他剧种无异,学生入学后需从零开始学三弦,上唱腔课、台词课、表演课。“除了唱腔课,其余课程跟中央戏剧学院基本一样。”其中唱腔课由团里的资深老师以剧目拆唱教学为主,其中穿插曲牌教学。

中国人对林则徐再熟悉不过:在面对国家存亡危急之时,他毅然决然向对外侵略势力抗争,过去的影像资料、历史文献让受众对林则徐已经有了相对固定的印象。再次对这个形象进行艺术处理,怎样能让刻板变得有血有肉、羽翼丰满?李相岿表示,不盲目求新,但求真实还原北京曲剧团眼中的林则徐。首先对于这个人物的人生经历会做一个了解,然后综合起来就会在脑海里形成一个形象,“我会把自己脑海中的形象与照片中的林则徐一块套,本来说演林则徐化装的时候可以戴一个头套,但我还是把头发剃了,因为我觉得这样更真实。慢慢看镜子习惯了,你就会觉得自己是林则徐。我自己要做到心里有数。”

采写/新京报记者 曹雁南

被问到对这部戏最深的感触时,李相岿强调了青年演员在这部戏中担当的重任,这么大一场戏,表现的又是一个重大人物,却毅然决然采用年轻团队担大梁。“我们这部戏基本上都是年轻演员在做,像我们的编剧是特年轻的一个小姑娘。这么大一部戏,我们把重担放在了年轻人身上。我们排练的时间很短,可任务很重——我们不像话剧,我们有音乐部分,要和乐队不断磨合,甚至演员不同的音区都需要磨合。尽管现在还有些小瑕疵,但就目前而言,我觉得我们做得很好。我们这么年轻的团队,面对困难,解决困难,团结起来,这样才能完美地呈现给大家。”

彭岩亮

第一次演坏人 不要脸谱化

饰演阿木扎的演员彭岩亮是第一次尝试反面角色:“这是我第一次演坏人,以前老师们总是跟我说,不要把表演脸谱化,我也一直在琢磨怎么把这个人物不脸谱化。尽管戏份并不多,我觉得这个角色要往深处挖的地方很多很多。”

角色感情色彩越浓,深度挖掘得越深,特别是把历史角色和曲艺形式结合,更需要不断找寻最佳的表演感觉。创作团队不断在创新、真实、曲艺三者中间不断契合。“我们演员在演出的过程中应该是逐渐找到感觉,10场是什么样,100场又是什么样,都会有变化。而且清装戏是我们曲剧团非常擅长的题材,之前的《杨乃武》《少年天子》《珍妃泪》都是很成功的作品。”

成立三十多年的北京曲剧团在北京土生土长,从“杨乃武”到“林则徐”,剧团不断打磨精品。2019年恰逢虎门销烟180周年,站在这一时间节点,剧团共同创作《林则徐在北京》,并选择在国际禁毒日首演。彭岩亮透露:“这部戏9月将登陆国家大剧院。之前,4月份的时候我们的《龙须沟》进入了国家大剧院。一年之内有两部作品进入国家大剧院非常非常的少。6月22日国际禁毒日进行首演,意义也是非常大的。”

面对商业运作的大环境,艺术创作团体,特别像北京曲剧团这种本土的、民族味道的艺术团体,在平衡艺术和经济的过程中面临不少诱惑和挑战。“首先我觉得还是要喜欢,一切源于热爱,”彭岩亮说,“再者就是接地气,这份工作收入还可以,在养家糊口中保持自己的乐趣。任何工作,你都需要付出很多;再者重要的还是机会。我属于随遇而安,目前来讲要先把能做的做好。”活动的最后,彭岩亮代表年轻演员表示:“年轻人要学习老的艺术家对艺术的执着。我们一代一代传承,相信我们会更好。”

本版文/本报记者 郭佳

实习生 杨希 付少伟

摄影/本报记者 袁艺

统筹/满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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