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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新葡萄京官网网址:浸透着生命文化潜质的剧作,论道剧目创作与基层院团建设。  在众生喧哗中他独享清静,在物欲横流里他常怀梦想,行不乖但个性凸显,话不多却自有一种冲淡平和的味道,这就是剧作家孙德民给我的第一感觉。孙德民,8部戏曾获“五个一工程奖”,7部戏得过文华奖,3部戏获授曹禺戏剧文学奖,《雾蒙山》入选了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年度重点资助剧目。这位辛勤躬耕于戏剧田野的大家,在谈到半个世纪以来的戏剧创作经验时,却非常谦虚,他认为自己似乎并没有特别的创作技巧方法可言,而且即使有也不见得适合每个人。但他却有一个最深刻的体会要与年轻戏剧创作者分享,那就是对戏剧一定要有一份执著的坚守之心,甘于清贫乐享寂寞,死死守住戏剧创作这块阵地,永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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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剧对孙德民而言是一个难解的情结,是一个一生追逐的痴梦。他从小喜欢看戏,常常因为看戏顾不上吃饭,有时候看戏,土戏台下人太多就会挤掉他的鞋帽。大学毕业之后为了追逐自己的戏剧梦,他放弃了高校老师的工作,转投戏剧,开始了艰难而快乐的逐梦旅程。不仅创作剧本,他还写剧评,为年轻剧作者修改作品,开展讲座……直到现在,他对戏剧的热情不仅没减,还与日俱增。孙德民说:“每一次看到自己创作的剧目上演,观众的掌声、欢笑与凝神注目,我都觉得欣慰满足,所有的付出都得到了回报,生命也有了质感。”说这些话的时候孙德民的眼中流露着幸福的光芒。

“从生活到戏剧的耕耘,要像农民种地一样,向生活深深地弯下腰去。”在戏剧界,剧作家孙德民素来是凭作品说话的。2017年,河北梆子《李保国》为孙德民拿下了其创作生涯中第九个全国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这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又一次“平常”的嘉许与鼓励。“文华编剧奖”“曹禺戏剧文学奖”“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优秀剧本奖”“飞天奖”……从1962年大学毕业进入承德话剧团继而开始走上话剧、戏曲的编剧之路起,孙德民历经中国戏剧发展的起起落落,见证改革开放的丰茂成果,即便退休以后,年过古稀的孙德民也依然如他笔下坚守土地的农民兄弟一般,始终坚守自己的一方舞台,埋首深耕于戏剧创作,半个多世纪不改初心,始终把“为老百姓创作好看的戏”摆在信仰的精神高地。

多年没有看戏了,突然接到老朋友孙德民的邀请,盛情约我看他编剧、王延松导演的《成兆才》。看过后,不能不佩服德民的才情,可谓宝刀不老。当年,他的《懿贵妃》《班禅东行》轰动舞台,如今他仍然是那么激情洋溢,依然对于题材具有强劲的驾驭力。我早在上个世纪90年代曾经感慨过,80年代一批活跃的剧作家突然从剧坛上隐去了,但是德民已是耄耋之年,至今还屹立在第一线上,真是令人敬佩。他写的河北梆子《李保国》获得第十四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手头还孕育一部重大题材的剧作。他还在为他苦心经营过的承德话剧团支撑着拼搏着,这点让我格外感动。

《塞罕长歌》

22日,参加中国戏曲现代戏研究会第30届年会的现代戏艺术家和学者在江苏盐城探讨剧目创作及基层院团建设。 于从文 摄

  孙德民在家乡的承德话剧团一待就是几十年。他说,在最初的20年里,他写了几十部戏却从未拿过稿费。一来因为剧团比较穷困发展举步维艰,二来他还是团长,承担这个任务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尤其是20世纪80年代,戏剧创作受到影视挤压,许多剧作家都转投影视剧本创作,因为它们投入少效益高,剧本创作数量因而急剧减少,质量也不容乐观。“剧团要生存,就得有戏演,这是我当时最基本的生存理念。”孙德民说。作为一个专业作家,他却常常是在业余时间写作,在他的意识中从未有过“放假”二字,回忆起自己担任承德话剧团团长的日子,留在他记忆深处的就是一个“忙”字。演出时,他跟大家一起装台卸台拉大幕,甚至跑前台。到了乡下,跟演员们一起睡大通铺。演出告一段落,别人可以稍稍休息喘口气,他则又要投入下一部戏的构思。尤其是每年春节,当别人举家团圆放松心情的时候,他却进入“闭关”状态,把办公室的大门一关,遨游在自己的戏剧世界里,伴随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和噼噼啪啪的爆竹声,开始他新戏的创作。等过了年,大伙儿上班了,孙德民便会把一部散发着墨香的剧本摆在大家面前,让大家讨论,然后修改、投排。他的大部分剧作都是这样完成的,这几乎形成了他的创作习惯和常态,几十年来概莫能外。那时剧团经费紧张,很多资料都买不起,为省钱,孙德民常常奔走于各个图书馆,做好相关笔记。他说在写《懿贵妃》的时候,他在北海边上的北京图书馆查资料,中午累了就在公园的长椅上躺一会儿。

2018年年末,孙德民开始了对表现英模人物的戏曲作品《李保国》的重排。此次重排缘于一场戏的增加,增加的情节来自于剧作上演之后,回到当地的重访。一部剧即使完成之后,还要不断地进行采访与修改,是孙德民一贯的创作风格。于最初创作之前的漫长筹谋被他戏称作“笨鸟先飞”的功夫,而于创作之后的再度之再度创作,则被媒体冠以“重耕”的美誉。从话剧至戏曲,又或从戏曲至话剧,孙德民用一种不断求索、使命必达的“笨功夫”,打通了话剧与戏曲之间的创作通路,亦连接起了舞台与观众、剧作与时代之间的情感纽带与精神勾连。

成兆才号称“民间戏圣”,一个从未读过书的苦孩子,不但学会莲花落,善于吹笛,还创造了一个新的剧种——评剧,为评剧创作、改编、移植了121部不同题材不同风格的剧本,在中国戏曲史上都是一个奇迹。写成兆才戏,早已有过马泰主演的评戏、河北梆子,以及广播剧和电视剧广播剧。如何出新,成为孙德民构思的焦点。我看有以下三点是独具匠心的:

今年是个大年景,新中国70年风雨兼程大路朝天,写下了历史上最壮丽的篇章,孙德民正是在这个大的文化生态下,经历了时代的锤炼,形成了自身的理想,取得了一个不凡的成就。孙德民剧作是一个时代的回声,特别是改革开放40年,每一部剧作无一不是时代的形态缩影,无一不是这个时代当代人的心态投影。

盐城6月22日电 什么样的题材适合用戏剧形式来呈现?如何实现思想性和艺术性的完美统一?基层戏剧院团建设之路怎么走?22日,参加中国戏曲现代戏研究会第30届年会的现代戏艺术家和学者聚首江苏盐城,探讨剧目创作及基层院团建设。

  “从生活到戏剧的耕耘,要像农民种地一样,向生活深深地弯下腰去。”在谈到对戏剧创作的真诚态度时,孙德民如是说。“戏剧创作要想鲜活,人物要生动,情感的冲撞要有张力,要包含对于人性的哲思,要发现寻常生活中不寻常的基点,要对熟悉的事件做一些陌生化的表达,我觉得深入生活是必须要坚守的创作之路。只有深入生活才能了解人们的生活状态和心路历程,才会发现那些具有故事内核的戏剧种子。”孙德民的几十部戏都是深入生活创作出来的,哪怕是熟悉的题材内容,他也要去求证求真。孙德民的戏号称“山庄戏剧”,表现那份乡情乡韵,是传神的。他多次徒步深入山区,走几十里的山路,去采风去了解民情了解那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为了创作《青松岭》他在那里住了半年多。为了创作《雾蒙山》,他在那个村子住了六年,熟悉村子里两代人的恩怨情仇,深刻理解那个时代的农民心理。或许,他比那个村子的村民更了解农村,更了解自己。

改革开放复苏了戏曲艺术

一是,编剧虽然没有想写一部诗剧或是音乐剧,但是给我的感觉这是一部准音乐剧,或者说是一部抒情戏剧。无论是主题歌,还是主要人物结合剧情的歌唱,那些具有诗意的歌词,都写得深情缱绻,荡气回肠。

一个相当长的时期以来,围绕着剧场的属性,议论纷纭,“剧场是一个民族当着自己的观众面,进行思考的场所”“思考,思考你把观众都思考跑了”“剧场就是教堂,在这里接受的戏剧文化洗礼”“降几度吧,你不能同观众周旋吗?”“观众不一定都是对的,无视观众的剧作家永远是错的”……孙德民剧作无一不是走进剧场,走进观众,舞台形象的感染诱发着对舞台的思考。从孙德民的剧作中你会强烈地意识到,他在追求着人类精神的基本需要,他的剧作营造着纯粹戏剧的剧场艺术。就《雾蒙山》来讲,这是孙德民剧作的高峰,是他站在顶端的作品。具有深层思辨的“不是父债”,而是“路线欠下的债,是一笔政治债”。《雾蒙山》有着一种艺术如何为历史补过的内涵,戏剧的补过或者说补过的戏剧,有着一种强烈的厚重感,这不能不说是孙德民这个剧作家的政治良心,不能不说是剧作家孙德民职业担当的最丰富的戏剧实践。

21日至22日,由中国戏剧家协会、中国戏曲现代戏研究会、江苏省戏曲现代戏研究会、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政府主办的“中国戏曲现代戏研究会第30届年会”在江苏盐城举行,60余位国内戏剧界专家学者、戏剧评论家就戏曲现代戏创作相关的话题展开研讨。

  另外,孙德民对于自己的作品追求精益求精,他的大多数作品都是历经数稿,反复打磨,即使获奖作品,他依然会多次修改,经历数年依然精进。像领风骚于一时的话剧《懿贵妃》10年后复排,愈加精致,取名《帘卷西风》。话剧《班禅东行》再加工两年后改名《圣旅》,16年后改编为戏曲《六世班禅》。孙德民虽然作为领导,但他对戏剧创作绝不是站在“岸”上指指点点,而是置身其中,不断反思学习,在求索中前进。虽然他许多时候是应院团和演员的邀约进行创作,但他没有因此而失去自己的独立思考和作家的主体意识,没有违背艺术创作的基本规律,做到了“遵命”而不“唯命”。所以他的作品没有像一些“赶时髦”“追浪头”的作品那样稍纵即逝,而是独具美学价值,能够经得起岁月的淘洗。“当下的戏曲现代戏不少是话剧加唱,不能充分展示戏曲的艺术魅力,除导演、表演外,这其中也有剧本结构的问题。孙德民的戏曲现代戏皆符合剧诗的规范,因而舞台呈现既生活化又戏曲化,充盈着戏曲的美好精神。”这是戏剧评论家王蕴明对孙德民戏剧的评价。而且,孙德民的戏剧更多的还包含自己对于生活和人性的哲思,不仅是诗意的,是审美的,还是富含哲理的。这是孙德民对自己的创作要求的执著坚守。

1978年,改革开放的开启,让孙德民感受到了属于文艺创作者的春天。上世纪80年代,西方思潮的涌入,曾引起了整个社会对人道主义、人性关怀的重视与反思,也为孙德民的戏剧创作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从1980年代开始,他一头扎入故纸堆,在河北省承德市话剧团,创作了一批以承德避暑山庄和外八庙的历史史料为创作依据的“山庄戏剧”,从描写青年慈禧“辛酉政变”的话剧《懿贵妃》,到话剧《西太后》《圣旅》《十三世达赖喇嘛》和戏曲《班禅东行》等,在宏阔的历史叙述中,孙德民塑造了一群具有丰富心灵的历史人物,也为后来的戏曲剧本创作奠定了扎实的基础。从《班禅东行》到《圣旅》再到河北梆子《六世班禅》,在话剧与戏曲两种不同体裁的艺术创作中,孙德民不断探索着两者间既相通又相异的创作奥秘,同时也对戏曲创作获得了新的感悟,比如戏曲中大段的道白与唱腔对于人物内心、情感的表达更具表现力和冲击力,比如用歌舞演故事更易争取观众等等。特别是在一次次的送戏下乡活动中,在一次次的剧团公演中,他亦一次又一次地感受到了戏曲作为一种有着悠久历史的真正的大众艺术,在中国的广大地方、广袤农村所拥有的强大生命力。

二是,编剧一方面着眼于成兆才“戏圣”的形象的正面雕塑,如在“序幕”中,在师傅任德贵带领的庆春落子班被驱逐天津的危难之际,任德贵眼看戏神的牌位被抢了,戏箱被砸了,他绝望了,“落子不养人啦!”就在这当口,成兆才却说:“师傅,我说砸的好……这是逼着咱走出一条生路!”这里,成兆才的形象跃然而出了。紧接着,他的一席话是:“咱这落子要想站住脚,就得学京梆,唱大戏,舍弃那些低俗粉墨的戏文,唱老百姓的事儿,再加进京梆大戏的文武场,锣鼓经,让落子挺直腰板走出一片新天地!”就这样,一个具有戏剧理想,更具有奇才的“戏圣”已经初显神灵了。这个序幕开得好,称得上是“凤头”了。

历史的深度总是伴随着反思的深度,忧患意识是一个有良知的剧作家的生命本然。当你去琢磨孙德民的剧作,你绝对会领悟到这个当代剧作家的心态,那潜藏在心灵深处的忧患,从而迸发的大爱。

在中国艺术研究院戏曲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马也看来,目前戏曲创作中,不存在“剧本荒”的问题,而是“剧本慌”。他进一步解释说,“剧本慌,就是创作太匆忙,导致剧本太烂”,有些剧本是“一个戏八个主题”,什么都往剧本里装,最后冲淡了主题,更重要的是淡化了对人的思考。他坦言,通过戏剧表扬人容易,表现人却难,剧本最后还是靠艺术说话。他希望剧作家们用高超的艺术手段,把思想性融入剧本创作中,实现思想性和艺术性的完美统一。

  如今,已经从工作岗位上退下来的孙德民依然不肯停歇,而是铆足了劲继续在戏剧的道路上奋力前行。评剧《从春唱到秋》、儿童评剧《小英雄雨来》,话剧《雾蒙山》,河北梆子《晚雪》《日头日头照着我》《女人九香》……只是今年就有他创作的多部戏剧作品绽放舞台且不断获得荣誉。“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撰写论文、到各地开办戏剧讲座、指导新人新作、提携后进……年逾古稀的孙德民以一种昂扬的姿态坚守在戏剧舞台上,以火热的情怀兑现着他对戏剧对自己的承诺,“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要将戏剧梦痴迷到底”。

用什么来引领,是当前戏曲创作的核心问题

三是,编剧的构思独具匠心,重心放在成兆才的婚姻爱情以及师情和友情描写上:妻子遇难、与灵芝爱情波折、师傅交班、李道元逼婚、师兄出走,表面上看是在写他丧妻失子的悲恸,写他爱情的波折,写他对师兄的仁义,写他对师傅的忠诚等等,但是从更深的层面看,却呈现的是成兆才内心深处对于评剧的创造和坚守,一个更深刻的美的理想主宰着他的生命历程。正如主题歌所说:“平生落魄尽凄凉,一领青衫依然长。星月苍凉风雨度,粉墨一生铸平腔。”

《百合岭》是在呐喊,呐喊人情的回归,呐喊道德的重建。一个善良的山村姑娘经历的艰辛,心灵的酸楚,孙德民在高度的戏剧化结构中,“招魂”“还魂”“祭魂”,你完全可以从舞台上沉思的人物感悟到生活的真正轨迹。记得有一年我在武汉参加一个世界妇女代表大会,会上被一个黑人妇女的发言所感动,她哭诉什么呢?她哭诉我们这个共处的世界家园,每三分钟就有一个妇女或者儿童被拐卖。我把在这里形成的《长江宣言》的全部资料交给孙德民,一段时期以后,《晚雪》问世了,这是一部让人揪心、令人动情的戏剧,原本是一个社会问题或者世界共同的生存问题,硬是被孙德民揉搓成一个大情感戏剧,形成社会问题的诗意解读。似乎可以从这部戏意识到孙德民戏剧的美学元素,或者说某种程度的美学精神,这里有一个女性心理良知的深情呼唤,也有着社会良知的深切理解和本能的良知同情,戏剧的进展那么紧凑,如果说“戏剧的征服力是戏剧存在的大道理”,《晚雪》就是一部有征服力的戏剧,如果说“人民戏剧就是人民被征服的戏剧”,《晚雪》自然就是一部人民戏剧,戏剧的征服力常常是人物灵魂深处的情感外化。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走上了漫长的寻亲的艰辛历程,直到自己也遭到不幸被拐卖到深山,一个极其贫瘠的山村,一个极其反常的“婚事”,却与一个极其贫困的汉子,产生了极其尖锐的命运碰撞。心理戏剧,或者是渗透着生命文化潜质的戏剧,从《晚雪》这个社会问题戏剧,进入到了难能可贵的诗意解读,心灵解读。

原文化部政策法规司司长康式昭说,现在有一种现象,出现一个好人好事、先进人物,马上会出现许多戏剧剧本,其实这是不尊重艺术规律的表现,因为并不是所有好人好事、英雄人物都适合用舞台剧来表现,戏剧要有一定的矛盾冲突。他认为只有尊重戏剧规律创作出来的剧本,才有可能成为好的剧本。

2004年,已临退休之龄、在河北省话剧团当院长的孙德民,接受了河北省唐山市唐剧团的委托,为这个全国只有一个剧团的小剧种创作了戏曲剧本《这一场大雪来晚了》。唐剧团演出阵容强大却苦于无戏可排的现状是促使他着手研究戏曲创作的最初动因。

值得称道的是王延松对全剧的艺术处理。面对承德话剧团演剧人才青黄不接的困难条件,执导这样一部准音乐剧,可谓煞费苦心。此剧的亮色,在于导演物色了两位戏曲演员担当主要角色,一位是河北梆子演员刘凤岭饰演成兆才,一位是河南梆子演员韩鹏飞饰演任小山。关键是,他们在戏里都演的是话剧,唱的也不是他们拿手的梆子,而是重新创作的。导演充分调动了他们的戏曲演技功底,巧妙地融合到话剧里。如第七场,可以说是全剧表演的华彩篇章。成兆才的《杨三姐告状》快写完了,徒弟任小山由衷地赞叹师傅连一天书也没有读过,竟然写出那么多脍炙人口的戏文,于是就有一场师徒的二重唱。成兆才回顾他苦学苦练苦写的历史,徒弟则歌唱师傅“一支毛笔,一盏孤灯”的创造精神。此刻演员恰到好处地将戏曲的演技融进这动人心魄的场面之中。这些,确是一次成功的探索,而且出色地完成了角色的塑造。尤其成兆才的形象,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原本想对孙德民剧作深层次的文化结构说点什么,但是颇感困难,因为我年事已高,心力不足了,早已经失去对当今话剧艺术的知识积累。可是孙德民戏剧怎么能够走进“国家文化公园”呢?我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因为创建国家文化公园,绝对是一篇大文章。这就给孙德民的剧作以及由此形成的“山庄戏剧”创立了一个更为宽广、更为扎实的文化空间。他让我这个余生有限,同孙德民剧作有着长期交往的老人,心绪难平。

就当前现代戏剧创作与演出中存在的好剧本找不到好剧团、剧团找不到好剧本的现象,中国戏剧家协会《剧本》杂志副主编、编审武丹丹认为,要建立剧作家与剧团之间的通道,让好的剧本找到好的剧团演出,好的剧团找到好的剧本,实现良性循环。

孙德民拿出了当年刚开始创作电影时,通读《电影文学》杂志并做了十几本笔记的劲头来研究戏曲的舞台语汇、戏曲程式等,总结戏曲剧本的创作技巧。没想到的是,写作开了这个头,就一路不由自主地走了下去。慕名前来要戏的剧团有省级的、市级的还有县级的;有唱河北梆子的,唱评剧的,还有唱晋剧的等等。面临戏荒的不只是小剧种,忽然而至的演出市场的繁荣与良莠不齐的民营剧团的进入,让多年坚持用艺术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孙德民感到了一种隐隐的担忧,也激起了身为艺术创作者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最近有一种说法,说戏曲和话剧是对立的。持此说者,是没有看到在中国话剧110年的发展历史上,无论是欧阳予倩还是田汉,都是醉心戏曲的改革家,而曹禺、吴祖光等更将戏曲的美学熔铸于他们的创作之中。还有一批话剧演员,从戏曲中汲取营养,石挥就是一位将戏曲的表演融汇到话剧中的大家,《秋海棠》就是代表作。而焦菊隐更打通了中国戏曲同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的界限,在话剧的演剧上实现了民族性的独创。

“爱在每一片绿叶”。记得这是孙德民剧本中的一句台词,正是这种“绿叶上的爱”,他书就了1994年《这里有一片绿色》、2001年《秋天的牵挂》和2018年的《塞罕长歌》,说实在的这是一个当代剧作家的生命文化、心态的舒展。

本届年会的举办地江苏盐城盐都区,近年来在现代戏创作、剧团建设上作了有益探索,地方政府带编制招收戏剧新苗送入院校培训,解决剧团后继乏人的问题,将剧团列为财政全额拨款,让剧团一心一意搞戏剧,创作出现代淮剧《菜籽花开》《半车老师》《送你过江》等一批获得戏剧大奖的作品,形成戏剧创作独特的“盐都现象”,受到与会专家学者的关注和肯定。

“要给老百姓送什么戏、用什么来引领舞台,我觉得这是当前戏曲创作的核心问题。”从1994年调任河北省文化厅副厅长起,孙德民就开始从更全面、高远的视角去关注艺术创作的问题。比如当年把六世班禅的故事从话剧改为戏曲,在艺术本体的考量之外,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用戏曲表现少数民族重大历史题材的作品在当时几乎没有,改编既是填补题材的空白,也是希望能在当地的演出市场,通过拥有更大观众基数的河北梆子,弘扬民族团结、民族自强的精神等,引领积极健康的“三观”以抗御庸常与恶俗的精神垃圾,让民族的历史与精神以民族文化的方式得以更好地传承和发扬。

《成兆才》的成功实验,启示话剧演员应当看到戏曲的演技是怎样调动起肢体的魅力,又是怎样需要下苦功夫才能赢得这样身体的自由,而使表演达到一个高超的境界。另外也启发我们,在戏曲和话剧的演员跨界交流上是大有可为的。近年来,已经有人请戏曲演员来演话剧的实验,自然也可以让有修养的话剧演员在戏曲舞台一试身手。戏曲和话剧的交汇,在我看来可能是中国话剧对世界话剧作出贡献的一个领域。

我总觉得“绿色”是灵魂居住的地方,是孙德民剧作题材开掘的一方水土,因为在这个题材的深层结构中,不仅仅只是“生存”的需要和“生存”的呵护,而是“生命”的相融和生命的依存。因为每一片绿叶上都是生命,都是生灵,剧作和有良知的剧作家,永远是生灵的代言人,“生灵”是多么宽阔的一片绿色。

中国剧协分党组书记、驻会副主席、中国戏曲现代戏研究会会长季国平表示,戏剧的终极目标是市场化,但目前中国的现状,首先要考虑剧团的生存问题,政府买单是现实的选择,盐城盐都的做法值得各地借鉴。他认为,戏剧创作不能以题材决定作品的好坏,只有尊重艺术规律创作出来戏剧作品才能是好的作品。他寄语广大剧作家和剧团珍惜当下的好时机,遵循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思想,深入生活,在发展中创新,在创新中发展,在推动戏曲现代戏题材、内容、艺术表现手段的多样化方面做出探索和努力。

老百姓的热爱,是创作者最美好的愿景

20年前,我在中国艺术研究院话剧研究所的岗位上,曾进行过剧团研究。当时,在话剧危机的声浪中,承德话剧团以其“山庄戏剧”引起我们的高度关注。于是,我们专门到承德话剧团学习调查,发现他们不但没有陷入危机,而且编出许多好戏,演得很红火,演到香港,演到边疆。他们在边缘的小城之所以做出这样的成绩,主要在于他们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坚持艰苦奋斗的精神,坚持艺术创造的创新精神。时任文化部副部长高占祥曾赞扬他们是“扎根于人民中间的话剧团”。为此,我们在北京召开了“承德话剧团创作道路理论研讨会”。

孙德民50年的剧作耕耘,成就了一个属于中国话剧历史的剧目长廊,每一个剧本的形成过程和过程之后的舞台呈现,都会留下很多话语,留下不少思念,有的已汇集成文论,如《孙德民剧作评论》。

孙德民写戏有一“快”,也有一“慢”。从年轻时在承德话剧团写剧开始,他就养成了周末和节假日闭门写稿从不休息的习惯,至今未变。那时,每年春节,逢腊月二十三全团放假,他便让人将自己锁在楼里赶稿,正月初七大伙上班,他准保交出一部戏来。这是一“快”。同时还有一“慢”。首先是一部戏写前,要有大量的采访,每部戏要采四五十人左右;戏成之后要修改,专家座谈会一遍又一遍开,“要不怕受委屈,不怕被批判”,批评的意见一遍又一遍地融入剧本,一边改一边再去采访,每个剧本都要精益求精。孙德民戏称自己“挨了一辈子审判”,一直扮演一个“被告者”,一部剧改来改去,总得要磨他个三四年才算“出来”,是为一“慢”。一“快”一“慢”之间,是一个创作者对创作的无比真诚与热爱。

20年过去了,我听说这些年他们的处境更困难了;但是看到他们演出的《成兆才》,仍然在坚持演出原创的剧作,坚守着话剧的阵地。当年,我在研讨会上发言就赞扬了他们的坚持精神:“在有的剧团徘徊、萎缩,逐渐失去话剧艺术的凝聚力,甚至瓦解的时候,承德话剧团却坚守着阵地,把定着方向,探索着,发展着。”如今,看到他们在老团长的支持下仍然坚持“山庄戏剧”的精神,这点,在今天的话剧界具有不可忽视的示范意义。

其中有一部是剧作家写剧作家的戏,1999年的电视剧到2012年的评剧,直到2017年的话剧,时跨近20年的深耕,那就是被认定为“中国表达”的《成兆才》,这是孙德民在戏剧题材耕耘一个极为特殊的个例。剧作家倾心于自己的同业人,虽然岁月不同,心境不同,但是有一种天赐的文化本能,把自己的“灵魂附在戏上”了,这一点不仅是相同的,而且是极其相通的。

孙德民总说自己是幸运的,一个又一个的创作任务总是可以化为成果展现在舞台上,每当太苦太累想要退缩的时候,坐在观众席间看一眼创作的心血得到了观众的喜爱,就又感到浑身充满了干劲。这些年,戏剧演出市场的起起伏伏,全国戏剧院团改革的风风雨雨,戏曲人才和戏剧观众不同程度的流失,在孙德民和戏曲界同行的心中都在不断激起波澜,也激发着社会不同层面的努力,比如剧团对专业戏曲创作者的培养,政府对剧团演出市场和戏曲人才培养机构的帮扶,电视台、网络提供的多样的文化交流平台,以及媒体对戏曲艺术的不断宣传等等,在孙德民看来,都是他以及更多的戏曲编剧、演员们继续前行的动力。“戏曲与老百姓的关系比所有的艺术品种都要更紧密,更接地气,它是来自民间的艺术,只有真实地反映老百姓的生活,让戏曲真正走向民间,获得老百姓的热爱,这就是创作者最美好的愿景”。

祝愿他们在新的历史条件下,演出更多的好戏,发展得更好。

孙德民把自己的一世戏缘,此间情殇倾注在成兆才的身上,他是将自己的心装进了剧中人的皮囊,因此成兆才的喜怒哀乐里,观众能够体会孙德民的笑颜泪光。成兆才似乎是孙德民心中的一尊塑像。这可能因为他们都是出于不同时代的平民剧作家,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的理念,那就是乡土情怀。记得田汉当年写《关汉卿》时,他也是剧作家写剧作家。翦伯赞说了这样一句话,“剧作家写剧作家,只有你才能有这个想法”,“因为你也有痛彻的生活经历”,“体会深。”它记录在1958年3月18号田汉创作侧记里。孙德民在电视剧本的首页写了这么一句话,“以无声的感悟做有声的事,用悲观的心境过乐观的生活。”一种生命的哲思,留给理解他们的人们。

时代在发展,生活在巨变,根植于时代,植根于生活的戏剧永远不会是静态的,戏剧文化的生态自然也不会处于静态。在坚守文化生态的道德传承上,戏剧必须面临未来,走向一个新的未知。长期以来形成的惯性,或者以往的认知,完全可能成为一种不自觉的障碍。有人称其为发展中的“知识障碍”,这个人就是诸位所熟知的已故诗人柯岩。剧作家的命运永远是伴着艰辛同行,真正的纯粹戏剧无一不是从艰辛中走来,剧作家永远是在走向自己,这是一种强大的文化自信。孙德民“以戏剧活命,为戏剧立言”,他的戏剧美学精神已经形成,那就是“接地气,迈大步,走向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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